追光者

　　□ 李良哲

　　“风雪漫天难掩志，心怀热血胜暖阳。冰封万里虽崎岖，终有化水润物时。”这是豫西集团南阳北方向东工业有限公司一科研产品外场试验团队队长张宝秀在大雪中有感而发写下的一首诗，更是这个团队用实际行动在茫茫沙漠攻坚的真实写照。

　　隆冬时节，鹅毛大雪已积满厚厚一层，用“穷荒绝漠鸟不飞”来形容再贴切不过。原定回收剩余残骸的清晨，积雪已没过脚踝。面对等雪化再行动的提议，老张斩钉截铁下达指令：“收拾设备，６点准时出发！”他目光如炬，语气不容置疑，“这次试验是射程、精度突破后的首次验证，若延迟回收，大雪覆盖会让残骸踪迹难寻，测试装置在极端环境下随时可能损坏，关键数据一旦丢失，前期所有努力都将白费。”

　　车轮碾着积雪缓缓驶入沙漠。老张突然打开车载音响，《团结就是力量》的旋律撞碎了风雪的沉寂：“咱们要去冰天雪地里热火朝天干大事！”窗外雪粒如钢砂般拍打着车窗，车内却热潮涌动，难以抑制的亢奋、期待，在试验团队每一个人的心里野蛮生长。

　　产品残骸坠入无人区。为提升搜寻效率、保障人员安全，老张迅速部署：队员们沿预判方位一字排开，每人负责左右５米范围，展开地毯式搜索。朔风如刀，纵使脸被冻得通红，队员们却仍目光炯炯。“注意沙丘背风面的凹陷，残骸可能埋在那儿！”话音未落，他突然扑倒在雪地里，手掌扒开冻沙——半截金属尾翼正从冰层下泛出微光。

　　然而，挖掘残骸的过程才是真正的考验。冻沙层硬如岩石，老张接过队员的工具，将挖掘范围扩成直径两米的圈，腰伤发作时就用膝盖顶住坑壁喘息。当深度超过一米仍不见残骸全貌，有人低声说“会不会找错了”，他却把铁锹往冻土上一插：“快了。”

　　“铛——”一声金属碰撞声穿透风雪时，老张正用嘴呵着白雾，脸上绽放出久违的笑容。当两米深的坑底终于露出完整残骸，他却没顾上喘口气，转身又朝另一个疑点走去：“还有记录仪没找到，不能让数据在咱手里缺斤少两！”

　　“最初的梦想，紧握在手上，最想要去的地方，怎么能在半路就返航……”哼唱声、互相加油打气声在耳边此起彼伏，疲惫与寒冷被抛诸脑后，每个人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完成任务！

　　深夜十点，大漠星河倾泻。推开老张的房门，令人动容的一幕映入眼帘：戴着老花镜的他，正专注地比对残骸零件与电脑数据……“师傅，是什么支撑您十年如一日地坚守？”面对提问，老张轻抚着胸前的党徽，望向窗外猎猎作响的红旗：“一代又一代兵工人守着这片荒漠，图的是什么？是让中国的箭矢，永远有着捍卫安全的能力。” 此刻被捧回的数据，终将化作刺破苍穹的锋芒，而他们在雪地上留下的脚印，早已成为中国军工版图上最滚烫的坐标。（作者单位：豫西集团）